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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南極到北極 (八)~ 破冰前進

  • 作家相片: Jeffrey Liu
    Jeffrey Liu
  • 2017年12月7日
  • 讀畢需時 5 分鐘

​經過昨晚一夜的破冰,轟隆的撞擊聲與巨大的搖擺,一早起來,大家都是睡眼惺忪,一副沒睡好覺的慵懶。不過,Jeffrey 與我還是在船頭甲板遇到不少同我們一樣早起、看船在冰塊的迷陣中,尋找薄冰,破冰前進的同好。寒風颼颼也吹不熄大家心中實現夢想的焰火。看到船頭破冰,整片冰層在尖銳的船頭在較薄的缺口推撞下,冰層口一裂開,便勢如破竹地裂開至幾百公尺的另一端,而船便循著裂出的水道慢慢推開冰前進。有時,遇到厚冰層,船長熟練地指揮著將船推撞冰緣,再次推撞時,便將船頭開上冰緣,利用船本身的重量,壓迫剛剛撞擊的冰緣,再一次在利用船頭在冰層上再推進,剎那間,只先聽到轟隆震耳的冰碎聲,接下來,便是船身因冰層破裂而落入水的搖晃,那氣勢萬鈞,似排山倒海的壯碩,非親身經歷,還真難以形容。

今天預計抵達科柳欽島 (Kolyuchin Island),俄羅斯曾在此島設立過北極熊研究站,但隨著地球暖化,北極熊隨冰北遷,如今已為數不多,所以便棄站,另立研究站於朗格爾島。極地的氣候多變。上午還藍天煦煦,過午後,四處濃霧,能見度不到10公尺,於是,船長決定不冒險,原地等待霧散再前行。豈知,這一等便過了午夜,而只好先跳過科柳欽島,回程再去。現在,目標此行的重點 - 朗格爾島 (Wrangel Island)。

下午,Katya 為大家解說目前朗格爾島的過去與現在,以及Katya 小時候到13歲前在朗格爾島的生活情況。由她激動的雙眼中,可以得知這片冰天雪地的美,魂牽夢縈地牽動著她。朗格爾島是冰原時期在北極圈內長毛象(Mammoth,猛獁象)最後生存的土地。現在在島上也陸續發現長毛象的化石。同時,這裡也是北極熊的育嬰房。在1960年代,蘇聯為了確保領權,加上本土生活也不易,在政府號召下,不少人離鄉背井,滿懷著希望,移居到這片遙遠的凍土上,希望能實現他們美滿富足家園的理想。前幾年的辛酸,為了生根,大家咬著牙撐著;而蘇聯政府的物資支援與村落建設也沒令人失望。Katya 也就在這時候隨著科學家的父母親來到朗格爾島。她唸過這裡的幼稚園與小學,後來還常到學校幫忙。

雖然已是午夜,但船外仍然如白晝,只是霧重濛瀧。Jeffrey 與我到甲板走一圈,看不到任何野生動物的蹤影,便回房睡覺,等明天清晨再來試試運氣。

​8月13日,星期一

整夜轟隆震耳的破冰聲,雖然斷斷續續被吵醒;不過,比起在艦橋徹夜工作的人員,以及幾乎沒睡的船長,我們是幸福多了。海上冰層結凍的速度非常快,雖然現代科技昌明,但在霧中摸索前進,船長身經百戰的經驗,是全船安全的保証。雖然艦橋隨時開放,此時,船長正目測找尋安全通道破冰前進,大家都很識趣地不到艦橋,而到前甲板觀賞破冰,冰層被壓擠碎裂的驚心動魄;以及,冰破震撼後,海面復歸平靜,恩德比精神號的倒影清楚地在海面上連接著船身,形成大自然靜謐畫布上的雙船前進圖。船過水漣痕,不僅收入記憶寶盒中,也被清楚地攝入Jeffrey的攝影機與我的相機中。

早餐後,由於今天行程是全速前往朗格爾島,所以,專題講座將是我們做好準備的利器。第一場是由紐西蘭籍的植物專家 Alex 來揭開序幕,講解極地植物如何適應環境,在嚴峻的凍土層上傳宗接代。首先,由於極地風速既強又寒冷,所有植物超過5公尺,都無法在北極圈內生存下來。另外,在凍原上的植物,除了盤地而生,或結群構成小團生物圈以共抗嚴寒。再則,為了把握短暫的夏天,它們所開的花無不爭奇鬥艶,以吸引昆蟲與鳥類的注意,幫它們傳播花種,盡快授粉結果,繁衍下一代,以期漫長寒冬來臨前,幼苗得以深根成長。另外,有些花種上長了長鬚,藉由風力散種,也是凍層植物的特性。Alex深入淺出的圖解與北極花草相片,讓大家很快抓到重點,等上岸時,便可在實境中,了解大自然藴育植物的奇妙。

Steve的海象介紹打第二陣-Walrus-Tooth Walker(用牙步行者)。雖然Steven是我們的登岸沖鋒隊第一名,開起講座來,也非常生動活潑。海象的雙牙,除了可以在冰上與陸地上行走外,更是攻防的利器。當小海象生下來後,便由其母親與母親的姐妹們所組成的自衛隊保護着;而公海象是一夫多妻制的嬌寵,不用理會養育後代。上千公斤的身軀,只需要吃飽一餐,便可懶洋洋地躺在岸邊坐擁妻妾成群。

午餐時間,大家都被冰上出現的嬌客所吸引,放下眼前熱騰騰的美食,箭步回房,拿了家伙(攝影器材),便沖上甲板。當Jeffrey與我沖上甲板時,只看到微黃的北極熊媽媽帶着小北極熊,以小跑步離去,不一會兒,便消失在冰山後了。等大家放棄守候,緊接着便是Katya非常吸引人的講座〞在氣候巨變下,北極熊的未來。〞在媒體的頻繁報導下,與保育團體呼吁下,好像北極熊來日不多了。隨着南北極冰層劇烈融化,北極熊的生存空間受到極大的影響與威脅,有沒有可能有一天北極熊絕種了呢?聽過Katya的演講,才茅塞頓開。其實,北極熊是由原來在阿拉斯加與加拿大遠北地區的灰熊演變而來的。這支比較孱弱的灰熊在5、6百年前,為求一方能生存的空間,而不被其它強壯的灰熊吞食,於是向北極前進。(感覺跟我們人類遷徙移民很像。)為了在雪地里生存,他們的毛色演化為與雪一樣的純白,才能用偽色捕捉雪地上的獵物而不易被察覺;同時,身體脂肪增厚、血液循環作用改變,以適應極地的惡劣天氣,越冷越舒服。為了在獵物減少的情況下,爭取生存,北極熊由只有獨自享受獵物,演變到自己食用完,也不介意其它北極熊共享。北極熊的生物演化,一直是配合着環境的變遷。將來或許北極冰層已不夠北極熊生存,或許,牠們會南遷,去適應暖和的陸地生活,再變回大灰熊也說不定?!

  講座後,恩德比精神號依舊精神抖擻地破冰前行。外面陽光燦爛,大部分團員都到甲板上欣賞破冰的浩大氣勢。四周靜然無聲,只有恩德比精神號轟隆的破冰聲划破天際,就連無處不在的海鳩,也沒看到几只。濃霧漸漸降下,陽光穿過濃霧的水氣,在船桅與船頭處,冠上了三層的霓。當時,Jeffrey與我站在靠船桅處,只見得船頭被冠了三層彩色光環,等到下午開會時與大家討論,才由比利時業余專業攝影師Lug得知,那彩色光環叫霓,平常不易看清楚,但今天的霓讓Lug興奮好久,他更把他照到的霓給大家看。果然是大師級,三層霓彩在他的作品里發光發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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